文学产生之初,并没有对发表的垄断,可是随着文学的成熟,统治阶级会发现文学的社会功能,就要垄断文学作品的发表。一直到现在,文学作品的发表都有垄断的性质,只不过很多人不计较罢了。
在文学产生之初,人们只不过在劳动中呐喊了几句,几乎没有内容,但这就是文学,也是一种作品的发表。很多人似乎受到了感染,都跟着呐喊起来,不仅心胸开阔了,而且缓解了疲劳。在农闲的时候,人们会在一起调笑,追逐打闹,还会说一些小故事、小笑话,那么这样的故事和笑话就算是文学作品,可以立刻发表,没必要经过谁的审核,也没必要经过谁的同意。本来文学产生于民间,后来随着社会分工的出现,文学逐渐走向分化。有专门的文人创作文学作品,供宫廷的人享受,以至于出现了宫廷文学。宫廷文学比较高雅,而民间的文学比较通俗,于是文学就分出了高雅和通俗的区别。文学一般都受到主流意识形态的影响,不管是宫廷文学,还是民间文学,都要受到权力系统的审核,不然就不能发表。倘若有民间文学作品发表了,作家写了一些讽刺现实坏现象的作品,流行开来之后,统治阶级就会进行把控,禁止这样的书籍出版,不会让人们看到这样的作品。除非统治阶级忙于战争,尤其是春秋战国时期,各个诸侯国之间连年征战,无暇进行思想方面的控制,导致百家争鸣的局面出现。大量思想家出现,他们写的作品本身就算是散文,也算是文学作品。这个时候,文学作品似乎并没有被权贵垄断,而是关注各个层面的内容,甚至有的贴近民生。但这样的作品并不一定被权贵接受,因为权贵接受的是另外一种功利主义的东西,可能会接受兵法,接受农学家的一些理论,却并不一定接受孔子“仁”的学说。倘若道家没有修仙的说法,统治阶级也不会接受道家的理论。
本来文学作品是可以随便发表的,随便一个人就能编故事,编小笑话,能讲出来供他人娱乐,甚至可以流传下去。可是文学逐渐被统治阶级把控,被垄断,似乎名不见经传的人物说了个小笑话,并不能算作正规的文学作品。即便这样的小笑话影响深远,很多人都捧腹大笑,也不能算作文学作品,这就是古代很多小笑话作者成为无名氏的原因。即便后来有文人编订了笑话集,里面的小笑话也大多“作者不详”。或者说小笑话是历朝历代群体创作的结果,并不是单个人创造的结果。当然也有单个人的创作,只不过在流传过程中加入了群体创作的因素,当然作者就不可考了。人们只是把小笑话当做博人一乐的东西,却没有当成正规的文学作品。其实小笑话就算是一种微型小说,有的艺术特色还不错。古代的小笑话是经过历朝历代流传下来的,比现在人们编的小笑话要好得多。有的书生竟然把小笑话改编成文言文,完全是自己的创作,只不过道听途说,加上自己的语言加工而已,却可以流传下来。无论是《齐谐记》,还是《笑林广记》,都以小笑话的形式流传。这样的小笑话大多没有作者姓名,当然不会引起统治阶级的关注,很容易流传下去,却无伤大雅,并不能影响意识形态,也不会掀起什么社会波澜。
文人士大夫会把文学推到一定的高度,主要还是用文雅的语言来写作品,不管是写诗词,还是写散文,亦或是写小说,都用了比较文雅的语言。民间的书生不管写小说,还写剧本,都用了比较文雅的语言。似乎文学完全用文雅的语言来描述,才算是登上大雅之堂的东西,才可以不断进步,不断发展。可是文学并非如此,当所有作品都变成文雅的语言来记述的时候,读者就会产生审美疲劳。因为文雅的语言很有可能绕弯子说话,并不会直接表达作者的意思,也不会表达作品的主旨,让读者去猜,就好像猜谜一样,当然很多读者不愿意去猜。在古代还好一些,没有互联网,也没有手机和电脑,没有发达的媒体系统,人们当然要看戏,要听评书,要看小说,但仅限于有知识有文化的阶层看小说。普通人都是农民,不读书,没知识,没文化,当然读不懂小说,只能看看民间戏曲,看看杂耍,听听评书,更喜欢通俗的作品,而不喜欢高雅的作品。他们不喜欢诗词,因为基本上读不懂,而看唱戏的大多还能看懂,听评书演员讲评书,也能听懂。民间故事通俗易懂,在民间流传,经过了群体创作,最终呈现出一种大团圆式的结局,悲剧的并不多,而喜剧的居多,代表了人们美好的愿望。
本来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写文学作品,但经过文人士大夫加工和润色之后,文学作品就被统治阶级垄断了,一直到现在,统治阶级都在垄断文学作品的发表。一个普通人写一首诗词,或者写一篇散文,并不能在报刊上发表,而是经过加工润色,要适应刊物的风格,还要适应编辑的风格。就好像古代书生参加科举考试之前,要琢磨皇帝的意图,琢磨主考官的意图一样。即便写的文章再好,也早已经失掉了个性。现在发表的文学作品要经过报刊媒体的审核,经过出版社的审核,要不断修修改改,适应媒体的需要,才能发表出去,而一旦发表,这样的作品就面目全非了。不过是适应了主流意识形态,并没有什么创新性,也不会给人们带来多大的启示,只不过增添了很多文字垃圾而已。但这样的文学作品就是不断发表,而且引起读者的兴趣。主要还是写了惊险或刺激的情节,写了读者喜欢看的一些有趣的东西赚钱为主,而不是保持锐意进取的姿态,也没有什么创新。以前先锋派狂飙突进的文学风格,本来是很好的,到了现在却丧失了前进的势头,甚至很多先锋派作家都写一些轻软香腻的城市文学作品,丢掉了原有的进取风格,当然也就失掉了个性。小说本来是虚构的,却往往被统治阶级忌惮,往往被严格审核,一旦发现有违禁字或其他的违禁情节,就要予以修改,不然发表出去会贻害无穷。这当然是统治阶级的看法,其实小说没那么大的功能,甚至很多人都不看小说,即便有人看了,也只是笑一笑就算完事儿,没人深究。
文学的发表被垄断之后,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写文学作品,甚至文学作品成了高级殿堂里面的东西,只有著名的作家或写手可以写一写,普通人是无从置喙的。其实文学不应该被垄断,应该让所有人都来写,以市场接受度定输赢,以人民口碑定输赢,以历史与时间的见证定输赢,不然文学就会误入歧途,成为宣传的工具,而不再拥有个性与思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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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1-05